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導航
打開國劇的新想象力｜桃廠制片人訪談錄
導語：
盡管時代的節(jié)奏越來越快、各種媒介形式眼花繚亂，不可否認的是，一部部故事抓人、角色豐滿的頭部精品劇集仍然穩(wěn)穩(wěn)地站在內容金字塔的頂端，與觀眾悲歡相通、喜怒共鳴。
《人世間》《風起隴西》《心居》《親愛的小孩》，它們或回溯父輩情懷，或穿透歷史縱深，或折射人間百態(tài)……這不免讓人好奇，眾多好作品背后的“制造者”愛奇藝是如何駕馭如此多樣的題材、把控內容水準，并一次次超越過去的樣板，推陳出新？
前不久，愛奇藝又發(fā)布了119部待播劇集片單。以此為契機，我們與愛奇藝的11位制片人進行了對話，推出 “桃廠制片人訪談錄”系列共五篇，試圖在多變的市場與行業(yè)背景下找到愛奇藝劇集制作“精品性”“確定性”“持續(xù)性”的秘密。
本篇為該系列報道第二篇。
點此閱讀“桃廠制片人訪談錄”第一篇：盈利后的愛奇藝，繼續(xù)加碼內容｜11位劇集操盤手詳解119部片單
正文：
“現代題材創(chuàng)作將會成為新時代中國電視劇創(chuàng)作的主流題材。”2018年春推會上總局電視劇司前司長李京盛曾如是總結。
如今四年過去，這一判斷的正確性不斷被驗證——視頻平臺不斷加碼，創(chuàng)作者深耕生產，觀眾共情熱議，現實題材已然成為了影視市場中的主流創(chuàng)作內容。
但硬幣的另一面是，越來越多的同類型劇集扎堆上線，無論是劇情還是人設，都難免落入套路化、同質化的窠臼。單純制造社會矛盾、填鴨式堆砌現實話題不再流行，懸浮的“偽現實”也不再被追捧，觀眾需要更新鮮的視點、更真實有共鳴的生活以及更清晰的故事脈絡，現實題材來到了必須時刻創(chuàng)新的階段。
最近熱播的《警察榮譽》為題材創(chuàng)新指引了一個新的方向：罕見地以基層民警為敘事主線，通過一系列“雞毛蒜皮”的案件反映小人物的生活百態(tài)；前段時間收官的《親愛的小孩》又是另外一種創(chuàng)新的呈現：女性生產生育的困境、新生命帶來的挑戰(zhàn)與治愈，一系列真實的刻畫與傳統(tǒng)的家庭劇做了區(qū)隔。
兩部劇雖風格不同，但共通的是，都屬于在大眾熟知的類型里，塞進了新鮮的人物、血肉和探討話題，這樣的表達呈現有難度、也有風險。但對于愛奇藝高級副總裁、這兩部作品的總制片人戴瑩而言：一個不會出錯但中規(guī)中矩的項目，一個有風險但充滿創(chuàng)新的項目，后者的成功概率與價值遠大于前者。
而從結果來看，由戴瑩擔任總制片人的《親愛的小孩》《警察榮譽》，其創(chuàng)新的價值和意義也被更多人看到和認可。
01
扎根普通人的生活，才有大眾共鳴
平凡小人物的生活群像，成為當下現實題材刻畫的焦點。
過往我們提到家庭劇，大多數是圍繞中產家庭敘事，一邊傳遞大眾都在關注的社會矛盾，一邊又展現著劇中人光鮮亮麗的生活；包括警察職業(yè)劇亦是如此，更多是講述破獲大案、重案的故事，著重描摹英雄主義。兩種類型都鮮少將平凡的普羅大眾作為主角。
但《親愛的小孩》與《警察榮譽》的創(chuàng)新之處在于，跳出了類型里常見的人物和故事架構，真正扎根生活去創(chuàng)作。戴瑩表示，兩部劇的核心價值是一樣的：展現普通人的生活，打造極致的真實感和煙火氣。
比如《親愛的小孩》中方一諾是高中語文教師，與學生溝通交流時的狀態(tài)與真實的教師們并無二致，肖路作為打工人，為了簽下合同每天拼命被客戶灌酒；《警察榮譽》中八里河派出所接到的警情要么是找尋偷尿不濕的“賊”、要么是電動車被盜、還有人報警希望處理夫妻生活的問題……
“生活流”是兩部劇最突出的標簽，但創(chuàng)作起來并不容易。《警察榮譽》導演丁黑在接受采訪時說道：“（生活?。?/span>沒有大的人物關系變化、沒有大的歷史背景做依托、也不是大IP和爽文，從這個意義上來講，做這個東西蠻冒險的。”
因此，為了最大化呈現真實、讓更多觀眾共鳴，主創(chuàng)團隊在前期做了大量的取舍包裝、采風調研。
落在《親愛的小孩》中，為了劇情更落地真實，故事脈絡、生活背景、人物性格都在開拍前進行了重新梳理，并擴充了女性生產、婆媳關系、夫妻矛盾等現實議題，在播出后，這些議題也吸引了大多數女性觀眾的探討。
《親愛的小孩》是針對故事架構和邏輯進行真實呈現，《警察榮譽》則是主創(chuàng)團隊走到基層，與各地片兒警進行了多次的面對面交流和實地的記錄采訪，“幾乎每一個案例都是從生活中撿來的”，編劇趙冬苓曾表示。
據了解，在寫劇本之前，趙冬苓帶著幾位年輕編劇實地走訪了濟南五個派出所和一個刑警隊，采訪了幾十位一線警察，編劇們還跟著警察值了幾個大夜班，寫入劇集里的案件大大小小有幾十件。比如劇集里那位吳大夫女兒丟失后，實習警官夏潔要求她去提前采血樣引發(fā)的沖突，就是濟南十六里河派出所的真實故事。
《警察榮譽》制片人、奇愛工作室負責人張妍還透露，對于看慣了“爽劇”的很多觀眾，生活劇細水長流的表達方式，的確是一種挑戰(zhàn)。但好的人物和好的故事是廣泛共情的，愛奇藝也會以長期積累的來自視頻平臺、社交平臺上的用戶相關反饋信息，去助力內容的創(chuàng)作和傳播。
在后期的拍攝和制作過程中，《親愛的小孩》與《警察榮譽》通過風格貼合的選址、創(chuàng)新的鏡頭語言來增加真實感。
《親愛的小孩》是在有著極強的煙火氣和生活氣長沙拍攝，因為長沙多上下高低變化的建筑物，光線照到室內的時間有限，所以這部劇并不是亮堂的平光，而是影影綽綽的暖色調，契合了劇情氣氛?！毒鞓s譽》中，為了與故事情景匹配，整個八里河派出所以及街景全是現搭的，派出所的整體大小，操場、停車場以及所長辦公室的面積也都是實地調研后的結果；而且大量長鏡頭的群像刻畫，也讓整體畫面更豐富且充滿生活氣。
好的故事、用心的制作，也激發(fā)了好演員的表演欲，在《親愛的小孩》誕生了諸多如肖路方一諾吵架、謝天華公交車告白等名場面；《警察榮譽》老戲骨與年輕演員的飆戲、大為在爸爸去世時的無聲哭戲、王守一所長的經典“變臉”……都讓劇內外觀眾津津樂道并安利傳播。
歸納下來，這兩部劇的創(chuàng)新秘訣在于，圍繞平凡小人物敘事，將生活感與煙火氣貫穿到劇情、演員、置景各個環(huán)節(jié)，傳遞溫暖治愈的價值觀，加深現實主義的厚度。
02
突破的前提：內容積累和人才積累
新的樣本，來自于此前不斷的積累和突破。
《親愛的小孩》可以作為一個典型的案例?？傊破藙⒔ㄈA曾在采訪中形容劇集的創(chuàng)作是“二八團隊聯(lián)合作戰(zhàn)”。這里的“八”是指《親愛的小孩》用了《隱秘的角落》80%的創(chuàng)作班底。
愛奇藝自來水工作室負責人杜翔宇以制片人身份參與了《隱秘的角落》與《親愛的小孩》兩部劇的制作。在他看來，兩部劇雖然類型不同、長度不同，但都在探討現實生活的話題，關于家庭教育、孩子成長、成年人的困境，更主要的是，兩部劇都屬于跳脫傳統(tǒng)類型，把控多角色人物關系的劇集。
高度重合的制作班底，也讓《隱秘》的多人物創(chuàng)作經驗復用到了《小孩》中。“因為大家有默契和信任，所以在工作上大家步調一致，能夠同頻共振，有很好的創(chuàng)作理念和氛圍。”杜翔宇補充道。
《隱秘的角落》與《親愛的小孩》正提供了一個觀察平臺自制劇進階的切面，創(chuàng)新并非空談，也不是拍腦門決策，而是基于之前的創(chuàng)作經驗做深耕與積累。也就是說，積累才是突破的前提。
其一在于內容層面的積累。
“像迷霧劇場、綜藝《一年一度喜劇大賽》與《樂隊的夏天》，都是在既有的垂直賽道做了某種意義的突破。”戴瑩解釋道。以懸疑類型為例， 2015年以《心理罪》打開懸疑大幕，2017年《無證之罪》塑造懸疑劇新標桿，再到2020年形成系統(tǒng)化的迷霧劇場，愛奇藝在懸疑題材的深耕、積淀逐漸形成差異化優(yōu)勢。
之后，每一季迷霧劇場都在迭代、升級，比如第二季在之前的基礎上做了風格的多變，幾部劇都不是雷同題材。據愛奇藝專業(yè)內容業(yè)務群（PCG）總裁兼首席內容官王曉暉透露，第三季迷霧劇場也會有所創(chuàng)新，不只是懸疑硬推理，加強社會話題，追求情感共鳴。
如今各大視頻平臺都在深耕劇場化，但劇場模式的積累并非將同一類型“硬湊”在一起，而是一個賽道下傳遞著相似的價值觀與世界觀。在戴瑩看來，運營一個劇場與運營品牌的邏輯類似，劇場傳遞出的品牌調性與生活態(tài)度能夠讓年輕人共鳴，那么核心觀眾與劇場的關聯(lián)感才會更強。
其二在于人才層面的積累。 如前文中提及，兩部戲制作班底高度重合，曾在《隱秘》中擔任劇本策劃的胡坤首次以導演的身份執(zhí)導《親愛的小孩》，即便是新人導演，在創(chuàng)作過程中，平臺方也和制片人一起配備了專業(yè)的美術置景、攝影團隊、設備技術支持，愛奇藝也在專業(yè)判斷的基礎上給足了外部團隊創(chuàng)作空間。
在內部工作室的人才培養(yǎng)上，愛奇藝秉持著“先均衡后側重”的理念。每個工作室并不會局限于某一類題材，而是先全面發(fā)展，對于內容有全面的認知、了解、積累后，再根據特性去做類型劃分，術業(yè)專攻。
比如《親愛的小孩》出品團隊自來水工作室，主攻創(chuàng)新賽道、短劇集賽道，大部分作為是以短劇為主，內容類型包括了《仿生人間》《天啟異聞錄》等奇幻色彩的故事，也有《搖滾狂花》這樣的女性情感劇。
再比如奇愛工作室出品了《最好的我們》《棋魂》等青春劇，也有熟齡職場劇《理想之城》，以及現在講述基層民警生活百態(tài)的《警察榮譽》，和女性傳奇、時代縮影的《野蠻生長》。張妍告訴「深響」，雖然題材類型跨度很大，但每部劇又傳遞出了工作室的核心價值——通過劇集，表達、喚醒我們和更多人心底本來有的，比如：溫暖、力量和愛。“這也是我們叫“奇愛”的原因——創(chuàng)作上求創(chuàng)新，內容上傳遞愛。”
奇喜工作室在專注民國探案系列的開發(fā)之外，還有即將播出的醫(yī)療劇《關于唐醫(yī)生的一切》，奇喜工作室負責人賈智棋提到，創(chuàng)新、極致化、對年輕人友好是團隊篩選項目的標準。
曾出品了《破冰行動》《誰是兇手》的風起工作室在深耕懸疑推理劇的同時，還參與出品了都市情感劇《我要逆風去》、歷史古都類《顯微鏡下的大明》，風起工作室負責人徐蜜表示，希望能夠多做破圈的嘗試，“人生有無數種可能”。
因為工作室本身就是專業(yè)人才形成的團隊，成員擁有共同創(chuàng)作的愿景和能力。在這樣的團隊里，每個心懷藝術夢想的人都能將想法落到實處——拔尖的內容創(chuàng)意人才有了嶄露頭角的舞臺，有多年制作經驗的人在積累、沉淀、探索中有了向上進步的可能，人與工作室共同成長，內容才有百花齊放的可能。
“現在任何一類題材都是復合元素疊加，多元題材的嘗試也會讓創(chuàng)作團隊的視角更開闊，能夠幫助項目實現創(chuàng)新。”戴瑩說道。除此之外，對于平臺而言，一個工作室若只深耕一個賽道，當人才流失后，要再重新培養(yǎng)，這中間也會帶來大量的管理成本。
03
保持專業(yè)和創(chuàng)新，讓好內容正循環(huán)
積累與沉淀，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降本增效。
一部劇集從籌備到上線，中間要經歷篩選項目、邀約主創(chuàng)、拍攝制作、宣發(fā)發(fā)行等各個流程環(huán)節(jié)，而此前積累下的項目經驗，幫助流程簡化、標準化，避免了每開一部劇就從零開始，有助于達到效率最優(yōu)。
創(chuàng)作者也在積累中形成專業(yè)認識，不再踩坑，降低了邊際成本。在戴瑩看來，創(chuàng)作者的“專業(yè)”體現在兩個方面，一是生產的專業(yè)，優(yōu)秀的制片人不僅要了解創(chuàng)作，更要了解生產，懂得如何合理地調配預算、如何將一筆錢花得有價值；二是審美的專業(yè)，擁有專業(yè)審美判斷力的團隊，不用花費大力氣也能達到預期的效果。
可以預見的是，當從業(yè)者不斷精進專業(yè)度，內容更注重品質與效率，用戶從中獲得超值體驗，市場的良性循環(huán)也得以建成。正如愛奇藝王曉暉曾在采訪中的總結：行業(yè)的升級換代早已開始，要想長遠發(fā)展，無論是平臺還是創(chuàng)作者，應該放棄低俗迎合，擁抱成熟心智，用好內容贏得人心，為向上向善的力量服務。
對于愛奇藝而言，其對題材的創(chuàng)新探索、對創(chuàng)作的精耕細作、對新人的知人善用，正是能夠撬動更多好內容的支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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